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傅园慧裹着毛巾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泳帽歪扣在后脑勺上。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车，手指冻得有点僵，屏幕划了好几下才成功下单。五分钟后，一辆网约车停在她面前，司机摇下车窗，一眼认出她：“哎哟，这不是傅园慧吗leyu全站体育app下载？世界冠军怎么还打车啊，没配豪车接送？”

她嘿嘿一笑，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，顺手把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膝盖上。“豪车？我兜里连打车的钱都得算着花。”她说着，从泳裤侧边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兜里摸了摸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“你看，就剩这个了，还是昨天买矿泉水找的零。”

司机愣了一下，后视镜里看她——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得像刚游完接力最后一棒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鲜活劲儿。可那身行头确实朴素得过分：旧运动外套袖口起球，拖鞋还是训练馆发的那种蓝白配色一次性款。泳裤兜？薄得能透光，别说卡了，连张纸巾都塞不住。

其实圈内人都知道，傅园慧早过了巅峰期，奖金和代言早就不是大数目。但她照常六点起床下水，雷打不动一天两练，风雨无阻。队友说她最近连外卖都很少点，嫌贵，食堂吃不完的馒头会揣兜里带回宿舍当晚饭。没人觉得她惨，反而觉得她活得特别“真”——别人晒豪车豪宅，她晒泳池边啃面包的照片，配文：“碳水补够，明天再拼！”

车开过滨江大道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江水的凉气。傅园慧把脸贴在车窗上，眯着眼看路灯一盏盏掠过。司机忍不住又问：“你这样拼，图啥啊？”她没回头，声音轻飘飘的：“图游得快一点呗。再说了，豪车坐多了，屁股会软，水里就蹬不动了。”

到小区门口，她扫码付完车费，转身就往楼道跑，背影轻快得像条刚跃出水面的鱼。司机坐在车里，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低头看了看自己仪表盘上贴的“本月流水目标”——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